OpenClaw 抱怨日記｜我教 AI 自己上班，結果第一天就翹班

昨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很偉大的決定。

我要讓 AI 趁我睡覺的時候自己幹活。就是那種你在電影裡看到的場景——主角帥氣地按下 Enter，鏡頭一轉就是早上，螢幕上跳出「All tasks completed」。BGM 是 Hans Zimmer。

我花了一個小時建了一套系統：任務佇列、安全邊界、自主循環 cron 每兩小時跑一次。還寫了資安規則，什麼「零信任外部輸入」「最小權限」「未審核產出超過五個自動暫停」。寫完覺得自己很有遠見。

然後我就去睡了。

早上起來，打開 Telegram。

六個任務完成了五個。聽起來很厲害對吧。我點開看——其中一個是塔羅 App 的 CSS 修復，好，這個需要；另一個是 SEO 基礎建設，sitemap 跟 robots.txt 都加了，行；第三個是幫 Threads 排了未來兩週的內容排程，可以。

然後第四跟第五個是兩份「產業情報週報」。AI Agent 產業週報、GEO 產業動態。我讀了一下，寫得還真不錯。引用了 Bloomberg、CNBC、Princeton 論文，數據有模有樣。

但問題是。

我沒在 Daily Brief 裡面看到這些。

對，自主工作系統跑完了，Daily Brief 也跑了，但 Daily Brief 根本不知道自主系統做了什麼。兩個 cron 各做各的。就像兩個實習生，一個在會議室拼命做投影片，另一個在隔壁開會說「今天沒什麼特別的」。

先不要。

然後更精彩的。Threads 的每日自動產文 cron，昨天晚上發了一篇「寫信不得罪人」，今天早上又自動產了一篇——一模一樣的主題。就是同一道菜端了兩次。

我之前不是加了防重複機制嗎？有啊。它會去掃 drafts 資料夾裡有沒有類似的檔案。問題是昨天那篇發完之後檔案就被清掉了。

所以它掃了一圈，發現資料夾空空的，開心地跟我說：「太好了，沒有重複！」然後又寫了一模一樣的東西。

我真的會謝。

修了。改成看 Ledger 紀錄而不是看資料夾。Ledger 才是 SSOT，不管檔案在不在，發過就是發過。這個邏輯其實很基本，但你知道嗎，第一次建的時候就是會忘。因為你腦袋想的是「怎麼讓它動起來」，不是「它動起來之後會怎麼壞掉」。

還有健康回收的按鈕。那個每天晚上十點會跳出來問你今天喝幾杯酒、有沒有排便的 inline buttons。

已經修過三次了。

第一次：cron 是 main session + systemEvent，結果 agent 收到指令之後不是去執行，是把指令原文當回覆貼回來。就像你跟同事說「幫我寄那封信」，他回你「幫我寄那封信」。

第二次：改了 prompt 寫更清楚。還是不行。

第三次：徹底改成 isolated session + agentTurn，讓 sub-agent 自己去呼叫 message tool。終於行了。

三次。一個按鈕。

不過話說回來，自主工作這件事本身是對的方向。今天早上我確實看到了五個做完的任務，其中有些我自己做大概要花兩三個小時。它花了半小時全做完。只是中間翹了一些班、做了一些重複的事、忘了跟另一個 cron 打招呼。

就跟新來的實習生第一天一樣嘛。你不能期待他第一天就完美，但你可以期待他每天少犯一個錯。

前提是你要在他犯錯的時候在場。

所以我加了一條規則：自主產出超過五個沒被我確認的，自動暫停。不是因為不信任它，是因為——你放一個實習生單獨在辦公室八小時不看，回來發現他把整間公司重新裝潢了，你是該誇他主動還是該報警？

明天起床應該會好一點。應該。